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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title>韦芈</title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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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description><![CDATA[难上他烟花之寨，难靠他八字红墙]]></description>
		<pubDate>Thu, 6 Mar 2008 17:13:58 +0800</pubDate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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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	<title>放松一下，贴些小孩与狗</title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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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	<dc:creator>韦芈</dc:creator>
			<pubDate>Thu, 6 Mar 2008 17:13:58 +0800</pubDate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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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	<description><![CDATA[<img style="DISPLAY: block; MARGIN: 0px auto 10px; TEXT-ALIGN: center" alt="" src="http://119.img.pp.sohu.com/images/blog/2008/3/6/17/13/1192148bc6d.jpg" border="0" /><img style="DISPLAY: block; MARGIN: 0px auto 10px; TEXT-ALIGN: center" alt="" src="http://119.img.pp.sohu.com/images/blog/2008/3/6/17/13/1192148b7bc.jpg" border="0" /><img style="DISPLAY: block; MARGIN: 0px auto 10px; TEXT-ALIGN: center" alt="" src="http://119.img.pp.sohu.com/images/blog/2008/3/6/17/13/1192148b3d5.jpg" border="0" /><img style="DISPLAY: block; MARGIN: 0px auto 10px; TEXT-ALIGN: center" alt="" src="http://119.img.pp.sohu.com/images/blog/2008/3/6/17/13/1192148b0de.jpg" border="0" /><img style="DISPLAY: block; MARGIN: 0px auto 10px; TEXT-ALIGN: center" alt="" src="http://119.img.pp.sohu.com/images/blog/2008/3/6/17/13/1192148abb3.jpg" border="0" />]]></description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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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	<title>台湾报纸真的很搞</title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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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	<dc:creator>韦芈</dc:creator>
			<pubDate>Thu, 6 Mar 2008 17:03:05 +0800</pubDate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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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	<description><![CDATA[<img style="DISPLAY: block; MARGIN: 0px auto 10px; TEXT-ALIGN: center" alt="" src="http://121.img.pp.sohu.com/images/blog/2008/3/6/17/2/119214188d9.jpg" border="0" /><img style="DISPLAY: block; MARGIN: 0px auto 10px; TEXT-ALIGN: center" alt="" src="http://121.img.pp.sohu.com/images/blog/2008/3/6/17/2/11921415f16.jpg" border="0" /><img style="DISPLAY: block; MARGIN: 0px auto 10px; TEXT-ALIGN: center" alt="" src="http://121.img.pp.sohu.com/images/blog/2008/3/6/17/2/11921413d04.jpg" border="0" />]]></description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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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	<title>一份冷漠的死亡声明</title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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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	<dc:creator>韦芈</dc:creator>
			<pubDate>Sun, 2 Mar 2008 12:57:53 +0800</pubDate>
			<category>杂志搞</category>
			<guid>http://weimi1972.blog.sohu.com/80631984.html</guid>
			<description><![CDATA[一份冷漠的死亡声明
<p>　　韦芈</p>
<p>　　巨人倒下后，身后遗留大片森林，夸父的乱发化为茂密丛林，罗伯-格里耶
的去世，也许宣告新小说运动的终结。其实新小说运动早已式微，即使罗伯-格里耶永生不灭，也不能逆转现状，甚至可以大不恭的说，新小说运动的兴旺本身就是
伪现象，新小说是句文化口号，对普罗大众从未产生过影响，即使这个小说流派中，曾经出现过两位诺奖得主，1969年的塞缪尔&middot;贝克特(是否应该纳入新小说
作者尚存争议，我本人站在反对者一方)和1985年度的克洛德&middot;西蒙。真正关心罗伯-格里耶的永远是批评家，而他们也从未正确解读过罗伯-格里耶的作品，
包括对其推崇有加的罗兰-巴特在内，罗伯-格里耶深知这点，他把试图解读他作品的批评者称之为&ldquo;讨厌的客观人&rdquo;，小说家和评论者，天生便是相互利用的欢喜
冤家，看似有些矛盾，但却是真实。</p>
<p>　　去世前一年，罗伯-格里耶隐匿在路易十四时期的城堡里，悠哉悠哉的料理花卉，而外界的噪音甚嚣尘上，
他们以为可以像击倒君特-格拉斯那样，kill另一个欧洲文学教主，法国《时报》称，罗伯-格里耶于2007年出版的《伤感小说》，虽被作家自称为成人童
话，并算不上是他的一部作品。批评家们正在重复前任的工作，事实上他们从未休止过对罗伯-格里耶的倾轧，而罗伯-格里耶则安享着批评附带的利益，时而投去
漠视一瞥。所有新小说作家都是批评的受益者，上个世纪50年代，娜塔丽&middot;
萨洛特通过向卡夫卡和福克纳致敬，表达对法国文坛的不满，揭开了新小说的帘幕，而新小说派得以成立的真正机缘，却来自批评家埃米尔&middot;昂利奥，埃米尔&middot;昂利
奥在《世界报》撰文攻击罗伯-格里耶，说《窥视者》的写作属于圣安娜第九房间（巴黎著名的精神病院）。他的攻击让《窥视者》销量达到了一万册。</p>
<p>　
　罗伯-格里耶的去世，欧洲评论界只是失去了一个标靶，如丧妣考着痛哭嚎涕的，则是远东的中国内地，那里有他的嫡系传人，中国是罗伯-格里耶的福地，他的
小说《橡皮》在法国第一年只卖出几百本，在异国他乡，一年竟售出十几万册中文译本，罗伯-格里耶生前，多次表达过对中国的好感，他的作品《幽会的房子》既
以中国作为背景，而在《致读者》一文中，他有过如此描写：</p>
<p>　　&ldquo;我设想，在市中心一条拥挤的街巷里，广州的女大学生在一家小餐馆的桌旁读《幽会的房子》，甚至，为什么不，少年骑在水田中央的黑色水牛上，辨认亨利&middot;德科兰特伯爵在布罗塞里安德森林，在布列塔尼，在世界另一头的骑士式的冒险。&rdquo;</p>
<p>　
　他说对了一半，在广州的小餐馆中，确实会出现女大学生，手捧《幽会的房子》，架着副水汪汪的大眼镜，象阅读圣经那般虔诚，但这还是表象，中国人比欧洲评
论家更不懂罗伯-格里耶，这些浮在水面的知音，本质都是抄袭者和意淫狂。曾几何时，罗伯-格里耶成为城市小资的装饰品，在我年少轻狂的年代，曾与某女文青
互聊起彼此的文学志向，她声明要做中国的杜拉斯，我只能厚颜无耻的表白，自己将成为中国的格里耶，语毕我狡黠一笑，无形中感到自己升华了，于是甚是得意。
事实上我只深读过《橡皮》的前言，并确信如我等读者，在中国并非个例，而是喧哗的大多数。欧洲评论家说过，罗伯-格里耶在上世纪70年代出版的作品，大多
与&ldquo;叙事复杂的色情小说&rdquo;无异，色情不是阻扰阅读的原因，叙事复杂才是票房毒药的根源，即使&ldquo;精通&rdquo;理论如我辈者，亦无法承受兀沉无趣的描写，进而丧失了
阅读兴趣。我们热爱罗伯-格里耶，更多是他的传闻与身份，罗伯-格里耶自命新小说之父的狷狂，很容易吸引青春期的读者，读者津津乐道他的叛逆，妻子所揭密
的SM倾向，最商业化的新小说作家，导演与小说家的双重身份，新小说派的内讧，以及他的外型，包括沧桑的脸、浓密的胡须，让罗伯-格里耶看着象个小丑，行
为却貌似圣人。</p>
<p>　　中国大陆1979年引进了《橡皮》，应该是罗伯-格里耶首度登陆中国，柳鸣九在其编选的《新小说研究》序言上评价，这样
一个在反映社会生活上、在社会思想意义上有明显缺陷的流派，不足以成为文学上的典范与楷模。但是他低估了中国作家的狡猾，与演员一样，他们都是手拿行业执
照的职业骗子，谎言和抄袭乃是日常工作，早忘记了廉耻为何物。翻阅中国的先锋派小说，会惊奇的发现，无论格局还是技巧，几乎与《橡皮》毫无二致，而且质量
要低劣得多，堂而皇之的抄袭让很多作家暴获大名，并且享受利益至今，引用刘小枫的话，便是&ldquo;在八十年代的中国，他的成名作《橡皮》也是广受关注和竞相模仿
的文本，但也像其它的模仿一样，只出些非驴非马的东西。&rdquo;我记得在九十年代初期，流行过一种说法，中国先锋小说用10年时间，走完了100年的世界新文学
史，我对此言论只能作如是理解，中国文学用十年时间，复述了世界文学史一遍，复述是无创意的简单劳作，复述的作品与贴着外国商标的MIDE IN
CHINA并无区别，我曾经在一个月里临摹了，从钟繇到康有为的字帖，我没胆量宣称，自己一个月走完了几千年的书法史。</p>
<p>　　罗伯-格里耶尸骨未寒，这时候菲薄他的中国弟子，有些不合时宜，但刻薄一下又能如何，既得利益者不会听到曹溪佛唱，他们血管里流的都是冰渣子，而罗伯-格里耶声称，我从来只谈自己，不及其他。</p>
]]></description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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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	<title>流放的那些事</title>
			<link>http://weimi1972.blog.sohu.com/78248884.html</link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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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	<dc:creator>韦芈</dc:creator>
			<pubDate>Sat, 2 Feb 2008 14:18:18 +0800</pubDate>
			<category>杂志搞</category>
			<guid>http://weimi1972.blog.sohu.com/78248884.html</guid>
			<description><![CDATA[<h4>流放的那些事</h4>
<p align="center">□ 韦芈</p>
<p><br /><br />流放这个名词，很多国人通过一部水浒传开始知晓，水浒中许多好汉都接受过流放待遇，如武松被发配沧州牢城营，宋江被发配江州，卢俊义被发配沙门岛，杨智发配去大名府，其中最精彩的当属林冲充军沧州的经历。水浒中时闻&ldquo;贼配军&rdquo;三字，一般口吐此三字经者，都是不起眼的配角，董超、薛霸两位就是，押送林冲前往沧州就是这两位老兄，在宋代押送犯人是个苦差，在交通工具不发达的时代，差役也是一路步行，与罪犯的区别就是不用带刑具，宋代的规矩，凡公人押解囚犯到客店歇夜，店家不得收取房钱，住店不花钱，伙食问题还需要自行解决，差役一般是自己做饭，这样做既能节约经费，同时避免中了不法店商的蒙汗药，进而成为人肉包子。董超、薛霸是两个不合格的差役，在水浒传第八回这两位登场亮相，他们出场就接受了虞侯陆谦的贿赂，要在半路上做掉林冲，董薛两公能接下这个活，一方面是贪图陆谦送的十两金子，更重要还是怯于陆谦背后的势力，在水浒第八回中，董薛二人初见陆谦就有过段对话，陆谦开门见山的说：&ldquo;我是高太尉府的心腹虞候陆谦。今奉太尉钧旨，把这十两金子送给二位。望你们两个就在前面僻静去处，把林冲结果 了，就近讨一纸回状，回来就是了。如果开封府有什么话说，太尉自会关照。&rdquo;在这之后两人中比较有善心的董超说道：&ldquo;恐怕使不得。林冲年纪又不大，怎么走出不远就死了？&rdquo;而薛霸兄则揭开了事情的本质，他说：&ldquo;老董，你听我说：高太尉要是叫你我去死，也只得依他，何况又送金子给俺们。你不要多说了，落得做人情，日后太尉也有照顾俺们的时候。&rdquo;陆谦是谁，高太尉的心腹，按照现在的说法就是上头有人，而且现在的高俅已经不是刚出道时候的球星身份，而是掌握实权的重臣。这事情难度很大，林冲虽然沦为配军，但其出身为八十万禁军教头，属于弓马娴熟，手下有弟兄的狠角色，董超薛霸在野猪林这出里，还是走的智取这条道，利用林冲不想造反的心理，下几个阴招，先用开水烫脚，然后有用新草鞋让他走不动路，这一番铺垫后，终于到了野猪林，这两位终于要痛下杀手，要用水火棒结果了林冲性命，未想半途出来个鲁智深，两位配角差点就挂了，反是亏得林冲力保，才苟活下性命，但以后的行程中基本就是钟点工的角色，水浒中写道，&ldquo;遇着客店，早歇晚走，都叫那两个公人打火做饭，谁敢不依他？&rdquo;公务员做到这份上，当真是人民公仆了。连起码的尊严都丧失了。 <br /><br />林冲所去的沧州，据考证就是现在河北省的沧州市，沧州是中国著名的武术之乡，《汉书》上记载过太守龚遂，治理沧州时卖刀还犊的政令，可见武风炽盛源远流长。历史上素有镖不喊沧之说，以前镖行保镖分为几种，其中有种名为明镖，一路打着旗号，报出自己镖局的名号，敢走明镖的都是人缘好实力足的大镖局，但实力再大的镖局只要路过沧州，都要把旗帜摘下来，把嘴巴闭起来，安安静静的通过这地界，这是镖行的规矩，一来是表示对武术之乡的尊重，二来此地确实民风飙悍，能少一事当少一事。但沧州和林冲的联系确不大，翻阅正史野史，会发现沧州历来不是流放地，流放地一般在五服之外，也就是去国界戍边，沧州确不属于这个范围，当然也有部分是服徭役的，就是参加市政建设，但林冲后来在沧州的经历，否决了徭役的可能，由此可推断林冲流放沧州当属小说家言，至于为什么施耐庵会选择沧州，笔者妄断当为江湖之别称，代表林冲就此告别殿堂堕入江湖，沧州两字在古代也指代文人隐居的水边小村，兼为江湖之意，陆放翁《诉衷肠》一词，最后三句为&ldquo;此生谁料，心在天山，身老沧州&rdquo;，其中沧州二字便是此含义。明代王明阳先生的&ldquo;天涯岁暮冰霜结，永巷人稀罔象游。长夜星辰瞻阁道，晓天钟鼓隔云楼。思家有泪仍多病，报主无能合远投。留得升平双眼在，且应蓑笠卧沧洲。&rdquo;用反讽的手法，将沧州二字的含义表达得更为清晰。 <br /><br />林冲具体的流放地，训诂考证无甚意义，宋代是个流放大朝，在流放最高峰的孝宗年代，全国的流放人口达数十万之多，生活在宋朝，被强行纹面的概率很大，北宋初期的宋真宗年代关于刺配的法律规定有46条，到北宋后期的仁宗时代有170条，而到南宋时竟多达570条。作为一种附加刑，黥刺被广泛应用，特别是流刑和充军、黥刑更是必备，黥刺方法多种多样，初犯者刺在耳后，那时人都留长发，鬓角可以遮挡住，若是再犯就不客气，直接刺到面部，而且刺的图案也严格区分，流刑徒刑犯刺方形，杖刑犯刺圆形，直径不过五分，也有刺字的，强盗犯、窃盗犯在额上刺&ldquo;盗&rdquo;、&ldquo;劫&rdquo;等字样，脸颊上还往往刺有发配地点。《水浒传》中的武松，刺的是两行金印，因此醉打蒋门神时，武松先用膏药贴住脸上金印，防止被他人识破身份。《宋史&amp;#8226;刑法志》中说：&ldquo;配法既多，犯者日众，刺配之人，所至充斥。&rdquo;要分辨刺配犯和普通民众，最简单的方式就是看脸上的刺字。还是在野猪林这段中，陆谦就吩咐董超薛霸，明天办了这件差事，定要揭取林冲脸上的金印回来做表证，陆谦再包给二位十两金子相谢。专等好音，切不可相误。宋代发配犯人要脸上刺字，俗称为打金印。刺字是当时罪犯的身份证，意在毁人面目，留下终身耻辱印记，但此行历来多有争议，南宋的洪迈就指出：&ldquo;涅其面而刺之，本以示辱，且使人望而识之耳。久之益多，每郡牢城营，其额常溢，殆至十余万，凶盗处之恬然，盖无所耻也。&rdquo;要消除金印有&ldquo;艾炙&rdquo;或&ldquo;药取&rdquo;之法，大宋提刑官宋慈在《洗冤集录》中写到，用竹子打击身上炙过的地方就可以看出原来刺的字或图形，当然这一方法仅限于验尸，平时总不能无端用竹子抽人脸吧，万一遇上李逵这般狠角，非得让尔挨上两板斧，再细细的剁成臊子不可。 <br />刺配集刺、仗、流于一身，林冲在出发前就吃了二十脊仗，小说中写道：&ldquo;当时正是六月炎暑天气，林冲被打二十脊杖，开初倒也还能忍受，过了两三天，棒疮发了，一步挨一步地走不动。&rdquo; 明人丘浚《大学衍义补》中说：&ldquo;宋人承五代为刺配之法，既杖其脊，又配其人，而且刺其面，是一人之身，一事之犯，而兼受三刑也。&rdquo;黥刑是中国古代的常规刑法，自汉文帝刑罚改革后，以笞代黥刑成定制，隋唐两代彻底停用了黥刑，直到后晋石敬瑭创制刺配，废止的黥刑才渐渐复活。&ldquo;配刑&rdquo;在宋代形成制度，《宋刑统》记载，宋代刑罚制度沿制仍为笞、杖、徒、流、死五刑，但宋初&ldquo;折杖法&rdquo;创设，使其刑罚制度发生根本变化。为了解&ldquo;折杖法&rdquo;，这里摘录一段《宋史&amp;#8226;刑法志》的资料：&ldquo;太祖受禅，始定折杖之制。凡流刑四：加役流，脊杖二十，配役三年；流三千里，脊杖二十，二千五百里，脊杖十八，二千里，脊杖十七，并配役一年。凡徒刑 五：徒三年，脊杖二十；徒二年半，脊杖十八；二年，脊杖十七；一年半，脊杖十五；一年，脊杖十三。凡杖刑五：杖一百，臀杖二十；九十，臀杖十八；八十，臀 杖十七；七十，臀杖十五；六十，臀杖十三。凡笞刑五：笞五十，臀杖十下；四十、三十，臀杖八下；二十、十，臀杖七下。常行官杖如周显德五年制，长三尺五 寸，大头阔不过二寸，厚及小头径不得过九分。徒、流、笞通用常行杖，徒罪决而不役。&rdquo;由折仗法可以看出，宋代用刑还是相对宽松的，很多当判死刑的犯人，都改用了配刑，宋代不杀文人是很著名的，所以苏东坡先生能写下&ldquo;日啖荔枝三百粒，不辞长作岭南人&rdquo;的诗句，当然这诗是在和政敌斗气，但章先生也不能怎么样，顶多把大苏再送远些，宋代刑法相对松弛，主因是当政者的性格，宋太祖的杯酒释兵权历为人称道，这体现了赵氏家族的行事风格，如果换作明代的朱太祖，就不是酒桌应酬了，宋朝后期人文渊薮，几位君主多为画家，艺术家一般心态平和，很少行事强悍，当然搞行为艺术的不在此列。 <br />在一般人概念中，宋朝是个受气包，先后被辽国，西夏，金国，蒙古欺负，打仗宋朝不行，但做生意是宋朝的强项，惯用岁币手法谋求偏安，可以毫无惭色的说，大宋王朝以一国GDP，维持了几个政权的财政平衡。造成这个情况，很大因素是人员费用昂贵，与其打仗还不如岁币成本低。一支精锐的常规军，日常维护费用非常之高，即使强盛如罗马帝国，也只能维持十几个职业兵团的开销，在与日尔曼的战争中损失其中三个兵团，竟然无钱补充，以至于就此放弃了大片领土。宋朝是主抓经济的王朝，工杂役需要大量人员，而差役制度的弊端，让百姓避之不及，于是政府将大量杂役，以及官办的盐场、矿坑等场务的工役交由罪犯承担。唐代徒刑最多服役三年，短期劳役对国家需要无所补益，而配刑则为长期甚至终身服役，故宋朝政府可以发展这一刑种，仁宗时商州需要劳动力，所以配犯就去了商州，当时政府规定，今后军人合移配者，并刺配商州坑冶。坑冶务即官办矿山或冶炼作坊。当时除服工役，宋代还将配隶大量送往厢军的本城营和牢城营服杂役，武松就是被送去牢城营，如果表现好还被转充厢兵，哲宗元符元年，就诏告天下，罪人应配五百里以上，皆配陕西、河东充厢军，诸路经略司各两千人止。宋代厢兵主要承担国家各种杂役，采取役兵方式，宋哲宗的这一特诏，不但大赦了天下，还为国家节约下很多军费，当算是一举两得。刺配弥补了折杖法实施后的刑罚等级缺陷，为国家增加了劳动力，但配隶大量行用，同时给州县带来经济负担，对逃亡的配隶地方政府故意不加缉捕，这些人重新沦为罪犯后，其中很多成为后人熟知的英雄好汉，这点弊端却是出于当权者的意外，但配刺制度能沿用到清末，应该说还是利大于弊端的，我们在电视剧中常听到，发配宁古塔于披甲人为奴的台词，这就是清代的流放了，至于是否沿用黥首，倒是未考证过。 <br /></p>]]></description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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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	<title>春风送暖入屠苏</title>
			<link>http://weimi1972.blog.sohu.com/78248500.html</link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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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	<dc:creator>韦芈</dc:creator>
			<pubDate>Sat, 2 Feb 2008 14:12:57 +0800</pubDate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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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	<description><![CDATA[<h4>春风送暖入屠苏</h4>
<p align="center">□ 韦芈</p>
<p><br /><br />&ldquo;爆竹声中一岁除，春风送暖入屠苏。前门万户曈曈日，总把新桃换旧符。&rdquo;王安石的元日诗，二十八个字写尽了春节，从而成为千古佳篇。除夕是团圆之夜，中国人难解一个团圆心结，即使人在天涯，除夕之夜也要赶回家中，如果不幸耽在客旅，难免会生出&ldquo;旅馆寒灯独不眠，客心何事转凄然。故乡今夜思千里，霜鬓明朝又一年&rdquo;的哀叹。 <br />在我儿时的回忆中，春节是嘈杂与喜庆的结合，到处都是爆竹声响，从除夕开始一直延续到节日过完，与其呼应的，还有响彻在街头巷尾的刀砧声。春节所求无非是全家团圆，刀砧声便是年夜饭的前奏，腊月三十的这顿晚餐，不光为了大快朵颐，更是阖家团圆的机会，说起除夕的刀砧声，想到邓云乡所撰的《燕京乡土记》，记载了关于除夕的一则故事，文中写道有人为躲年关，三十晚上一直在外，家中瓶粟早罄，年货毫无，妻子哄睡了孩子，听得邻家砧板声起，痛苦之极，便拿起刀斩空砧板，眼泪潸潸而落。这般惨况，多数人从未经历过，春节对于国人来说，是一年中最大的喜庆，我家的一些亲戚并不在上海，也只有到了春节，才能见到分散在天南地北的他们，而且饭桌上，还能收到上海未见过的礼物，也是当年我盼望春节的重要原因。 <br />年，《说文解字》释义是&ldquo;谷熟也&rdquo;，与农业收获关系密切，春节还有守岁的习俗，岁最早的字面意思是收获庄稼的农具，尔雅释天中说到夏曰岁，商曰祀、周曰年，有人曾考证与三个朝代的文化习俗有关，当然也有将其和历法关联的，由于古代文献缺乏，春节具体起源已无从考据，学界分歧众多，其中最主要的三种，分别是&ldquo;源于腊祭或蜡祭&rdquo;、&ldquo;源于巫术&rdquo;和&ldquo;源于鬼节&rdquo;，也多为假设。很多国家的第一大节，都与宗教有关，比如我们熟悉的圣诞节，便是耶酥生日，伊斯兰教更有八大节日与宗教有关。春节作为中国第一大节，却是个纯粹的自然节日，与宗教毫无瓜葛，只有喝腊八粥稍有宗教情节，但今人对此多不知晓，也就把腊八粥当作种富于营养的食品来看待。腊八节从宋代开始引入了佛教因素，传说佛祖因牧女煮的乳糜粥而得救，终于腊月初八成道，为纪念此事，人们在腊月初八煮粥献佛，宋人吴自牧《梦梁录》对此有所记载：&ldquo;此月八日，寺院谓之腊八。大刹等寺俱设五味粥，名曰腊八粥。&rdquo;宋代祝穆所写的《事文类聚前集》则提到：&ldquo;皇朝东京十二月初八日，都城诸大寺作浴佛会，并送七宝五味粥，谓之腊八粥。&rdquo;北宋时代的腊八粥是用五种谷子熬成的，便是《梦粮录》中说的五味粥，到了南宋原料是胡桃、松子、乳覃、柿子、栗子等。 <br /><br />因为年代悠远，很多春节旧俗现已不存，如王安石诗中提到的屠苏酒，屠苏是种药酒，相传是华陀所创，以大荒、白术、桂枝、防风、花椒、乌头、附子等药材入酒酿制，唐代名医孙思邈的屋子就名为屠苏屋，每年腊月孙思邈都送邻里药酒，请大家除夕进饮，以防疾病瘟疫。春节饮屠苏酒的风俗，宋代最为盛行，除了王安石的元日诗，还可以从很多诗歌中窥出印迹，苏辙《除日》诗道：&ldquo;年年最后饮屠苏，不觉年来七十余。&rdquo;苏轼在《除夜野宿常州城外》诗中写道：&ldquo;但把穷愁博长健，不辞最后饮屠苏。&rdquo;两首诗同时提到了最后饮屠苏这几个字，这牵涉到一个有趣的风俗。中国是个讲究长者为尊的国度，在饮酒时总是从年长者开始，唯独屠苏酒相反，却是从最少者开始，苏氏兄弟在创作这两首诗时年岁已高，苏辙更是过了古稀之年，列在最后也是理所当然了。董勋对此有过解释，少者得岁，故贺之。老者失岁，故罚之，据说日本目前还保留着喝屠苏的习俗，至于是否遵循少者先，长者后的次序，我便不得而知了。 <br /><br />除夕之夜吃完团圆饭，接着就到守岁了，以前守岁，全家聚饮花椒 、屠苏酒 ，吃五辛盘，现在大家看春晚，看赵本山，风俗延续总还是末节，本质并无区别，只是形式略有差异。西晋周处的《风土志》是最早记载守岁的文献，《风土志》记载道，除夕之夜，各相与赠送，称为馈岁；酒食相邀，称为别岁；长幼聚饮，祝颂完备，称为分岁；大家终夜不眠，以待天明，称日守岁。对年长者而言，守岁意义在于为辞旧岁，而年轻人守岁，则为迎新年，其中心态差异颇为微妙。范成大《卖痴呆词》中描述道，除夕更阑人不睡，厌禳钝滞迫新岁。小儿呼叫走长街，云有痴呆召人卖。就写出了其中不同，除夕对于孩子来说，还有另一桩好处，这天通宵不睡，家人不会管着太紧，即使睡了也会被鞭炮惊醒，何况守岁乃是头等大事，孩子总在祈盼成年，坡翁乃是解人，他写了首诗，描述了这层意思，儿童强不睡，相守夜欢哗；坐久灯烬落，起看北斗斜。首句中的强字，当真是惟妙惟肖。 <br /></p>]]></description>
		</item>
		    
		
		
		<item>
			<title>《狂蜂乱舞》</title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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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	<dc:creator>韦芈</dc:creator>
			<pubDate>Sun, 7 Oct 2007 04:34:59 +0800</pubDate>
			<category>小说界</category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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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	<description><![CDATA[<div style="font-size: 12px;"><font size="4">《狂蜂乱舞》<br />
<br />
韦芈/文<br />
<br />
粟尼十四岁那年。大个子男人绑架了她，大个子男人是韦芈，古铜色脸皮，右脸斜拉着道伤疤，笑或者说话象多了张嘴。粟尼并不怎么担忧，她发育不良，二性特征
丝毫未显，大个子男人应该不会强奸她，粟尼偷偷观察了绑架者，那家伙也不象同性恋，粟尼还想告诉男人，勒索赎金绝无得逞的可能，她的双亲因吝啬而驰名遐
迩。父母不会知道粟尼失踪，现在是放暑假的日子，他们会以为她外出找同学玩，粟尼恳求大个子男人，无论如何天黑前让她回去，天黑前放我回家，我保证路上不
喊救命。粟尼说到做到，遇到父母的熟人，她对他们报以微笑，并小心的与绑架她的男人保持距离，这样大家就不再怀疑她遭到绑架。她象去郊游，她一定是去郊区
看蜜蜂，认识她的男女议论着。<br />
一个喧闹的午后，粟尼和韦芈前往郊外，他们穿过银光粼粼的摩天楼，那些蜂巢似的墙面，返照着阳光，像得了痉挛病，闪得韦芈双眼流泪，粟尼给了他一张餐巾
纸，大个子男人先擦干眼泪，又醒了下鼻涕。粟尼告诉那个男人，这叫光学污染，她昨天刚知道这个名词，粟尼想逗那男人说话，大个子男人面无表情，粟尼很想看
他右脸的伤疤再动起来。对比她的轻盈，韦芈缓慢得如同地壳运动，粟尼屡次停下来，不为等他，她早走出城市了。再这么慢吞吞，晚上回不了城了。粟尼上唇翘
起，似乎很生气，马上她又收敛了笑容，她想到不能表现得太可爱，也许男人会因此产生性欲。<br />
他们在城市中走了很久，似乎陷入了迷宫，事实上不过是从一条街道，走向另外的一条，韦芈和同伙小艾，约好这条路上汇合，韦芈负责找目标，找到后交给来接应
的小艾，小艾在郊区有套房子，在个废弃的养蜂场中央，把人藏在那里，谁都发现不了。粟尼终于发现了蹊跷，她好奇地询问，你在找人吧。男人点下头，看上去他
神情沮丧。你不是本地人吧，要不要我帮你，这附近我很熟，粟尼试探着问了一下，没想到韦芈竟然答应了，韦芈没忘提醒她，你可想好了，我们可是绑匪，帮了
我，等于害了你自己。粟尼确实对附近很熟，那些只容侧身而过的小路，走着走着到了绝路，她左转或者右折，总能找到出口，她是个喋喋不休的女孩，一路上不停
发问，你的那个同伙长什么样，是帅哥吧，我可喜欢帅哥了，上周那个连续剧你看过没有，男主角真帅，女主角一点都不搭配，女演员长了个猪鼻子，你说导演怎么
选人的。韦芈阴沉着脸，把双唇抿得很紧，小女孩看了他一眼，莫名其妙的笑了，她说，大叔，你这个样子真cool。<br />
找了将近一小时，韦芈渐生绝望，他怀疑小艾遇到了交通事故，他们路过个车祸现场，地下有滩血迹，一个人形被白粉画在地上，手脚摊成大字，很安闲自在的样
子。两个警察盘问着肇事司机，司机是跑货运的外地人，口音奇特，警察只能用手势与他交流。韦芈不敢在有警察的场所逗留，强抑住满腹疑团，飞快地跑出人堆，
跑出很远才停下脚步，脚底依旧发虚。出乎意料的是，小姑娘竟也跟着来了，她气喘吁吁，跟得非常勉强，等到靠近时，呼吸喷在韦芈衣服上，漾出细微的波痕，韦
芈满脸疑惑的问她，怎么还跟着我。小女孩的回答让韦芈感动良久，粟尼问他以后会住哪里。韦芈这才意识到，此地真无自己容身之处，他带来的钱存在小艾那里，
口袋里只有二十多块钱的零票，吃完饭的话，剩余的钱连睡通铺也不够，韦芈不想小女孩为自己担心，故意凶巴巴的吓她，不要你管，你再跟着，就卖你到山里，给
傻瓜当媳妇。越是吓唬她，粟尼笑得更厉害，反而是韦芈不知所措，听到小女孩说，大叔你真逗，你当我是小孩啊。他顿时崩溃了。韦芈如实把情况告诉了小女孩，
必须让她明白，自己已经穷途末路，什么事情都可能做得出，小女孩问他，你那朋友的房子在哪。韦芈只记得，一个废弃的养蜂场，孤零零的屋子，被紫云英和天竺
菊包围着，他描述出大概的场景，粟尼已经知道那房子在哪，兴奋的对韦芈说，我带大叔过去，大叔只要陪我看蜜蜂就行。她伸出一双手，掌心向上对着韦芈，韦芈
没明白意思，粟尼急着催他，快击掌啊，击完掌就不能赖皮了。韦芈和小女孩子四手相对，上下易位各拍了四下，觉得自己傻忽忽的。<br />
小女孩蹦蹦跳跳，浅黄连衫裙蹁跹而舞，她随时准备化蝶飞去，道路两侧开满了油菜花，单株是纯黄色的，挤着就稍带些绿，远看成了片娥黄。韦芈控制着步伐，不
能超越，更不能跟丢了，更不能失之轻狂，现在是段下坡路，落差大的地方，小女孩干脆脚不离地，顺着坡度滑下去，惯性会让她冲出去很远，才能煞车，她回头扮
个鬼脸，乖乖的站着，等韦芈到了身边她轻声说，大叔，前面有个杂货店，里面有好多东西。韦芈手伸进口袋，一张十块的纸币，小一些的那张是五元的，还有大大
小小的六个硬币，他手心全是汗水，该给小家伙买点什么，才能应付过去，心里盘算着，脚步就变得迟缓了。<br />
杂货店的柜台很高，要象芭蕾演员那样掂着脚，粟尼才看清玻璃下的东西，韦芈让小女孩尽管挑选，他先看过了蓝标签，长舒口气退到旁边，女店主垂着头点烟，一
股廉价香水呛着了韦芈，她袒露双肩，露出漂亮的胸罩，当她点完烟抬起头时，韦芈看到了无法掩瑜的丰腴乳房。塞了满嘴话梅的小女孩口齿不清，她故作神秘的语
态，让韦芈想起留在家乡的女儿，粟尼告诉身边的男人，女店主是个妓女。韦芈大吃一惊，但他装作没听到，只是身体稍微向后僵直，象被毒蛇咬了一口。别装了，
刚才你偷看她的奶子，我们都看到了，粟尼用了我们这个主语，因此韦芈怀疑那个女人也发觉自己的行经，他脸红了，正想把话题扯开，好在小女孩主动转移了话
题，让他松了口气。粟尼问及他的家庭情况，最初韦芈保持着警觉，只透露女儿也是十四岁，韦芈说女儿名叫韦莺，燕语莺声的莺。小女孩掐着嗓子，学旧电影女主
角说话，然后故作深沉的评判，这就是燕语莺声，韦芈被逗乐了，笑声就像溶剂，消解了彼此间的隔阂，他主动倾述起一些鸡毛蒜皮的琐事。<br />
知了在棟树上只叫一声，就彻底没了声息。他们到达了废弃养蜂场入口，小女孩仰面看着树干，稀疏的叶子根本遮挡不住下午的强光，她自认为能找出那只肇事的知
了，一直咪着双眼。应该就是小艾的家，前面有排冬青，修剪了没多久，几片翠嫩的叶子，突兀的冒在最上端，韦芈透过冬青树，看到养蜂场中央的小屋子，还有七
倒八歪的野花，铺垫在通向屋子的小径上。本来提起胯部，他就能迈过那丛树，看到树叶间的粘满尘灰的旧蛛网，韦芈皱了皱眉头，绕过了冬青树。粟尼像跨栏那
样，跳过冬青树，落地时一趔趄，险些摔在地上，韦芈责骂了一句，小女孩站在他前面，嬉皮笑脸的说，大叔凶巴巴的，难怪女儿不喜欢你。<br />
门关着，敲了两下，空荡荡的回音，像碎玻璃，像冰渣那样刺穿了门，他犹豫着是否把锁弄开，女儿常把钥匙搞丢，因此他被锤炼出门手艺，有根铁丝在手，任何锁
都不是问题。粟尼在周围晃荡着，从屋子左边绕过去，又在右边现身，她凑近韦芈身边，关切的询问屋子里面是否有人，答案昭然若示，问话只是引子，接着粟尼要
告诉韦芈，她看到了蜂巢，她想提醒韦芈，应该完成诺言，陪自己一起看蜜蜂。<br />
不知是何原因养蜂场被废弃了，蜂巢还在原先的木蜂房里，蜂房日久失修，显得破败不堪，粟尼正在自言自语，她轻声说，如果住在这种破房子里，我会马上死掉
的。附近蜜蜂也很少，他们只看到不到十只，有几只离他们非常之近，近到可以耳闻到翅膀煽动，韦芈害怕被蜂刺蛰了，手抬在胸前，随时准备着反戈一击。其余那
些家伙呢，韦芈突然想起小时候也看过动物世界，大群蜜蜂应该去了别的地方，他回答时语气深沉，象是念着解说词，但他自己没觉察到。就这么点蜜蜂真没意思，
我认为应该很多很多，呼的一下，吹了集合哨那样，天被遮黑了，一旦粟尼开始埋怨，语速会匀速加快，韦芈渐渐听不清后来的话，他挣扎了少许时间，不知不觉就
走神了。蜜蜂在裸露在外的小臂上爬行，韦芈最初并未发觉，只感到稍许骚痒，就下意识伸过另一只手，想挠一下，蜜蜂被惊动，贴着他面颊掠去身后，嗡嗡的就象
飞机进行俯冲，韦芈双手遮在脸前，对着空气虚拍了几下，却招致粟尼不满的声音。我怕它蛰着我。你不惹它，它才不会蛰你，蛰了人它自己也要会疼的。因为这个
小插曲，小姑娘有些生气，故意与韦芈保持开距离，几次想离她近些，看着小姑娘嘟起的嘴，韦芈又手足无措了。也许是觉得无聊，小姑娘主动走了回来，她不知从
哪拣来两块鹅卵石，一手捏着一块，大叔拿石头砸下蜂巢，估计那些蜜蜂还藏在里面，她满脸狡笑，两块鹅卵石都交在韦芈手上。第一块石头落点不对，丢在了蜂巢
后面，没进草丛后没惊起任何声响。没关系，大叔下次一定会中，韦芈瞥了小女孩一眼，向前移动了几步，现在能看清轮廓了，包括几道残留下的白斑，刚涂上白色
油漆时，这些蜂房肯定特别漂亮，韦芈陡然生出憎厌感，急于想摧毁眼前的蜂房，于是第二块鹅卵石抡出去，准确命中了目标，蜂房正面被砸出拳头大的洞，粟尼惊
叫了一声，韦芈返身跟着跑，看前面小女孩合扑在地，也顺势倒在地上，贴着粟尼耳畔问，到底出什么事？蜂群要来蛰人了，藏好了，不许讲话不许乱动。韦芈半蹲
身子，向后观望着，看到些陈年烟灰，从破损的洞里冒出。看那象不象个碉堡，说完这句话他感到后悔，他怀疑粟尼根本没看过那些老战争片子，果然，小女孩慵懒
的躺在地上，猫那样舒展着四肢，随之声音变了味道，大叔为什么不找lover。什么？情人啊，应该找个情人，老婆不喜欢你，女儿讨厌你，只有情人才懂得爱
你。你懂什么，韦芈将粟尼从自己身旁推开，他刚坐回地上，小女孩顺势倚了过来。我爸爸妈妈都有情人，我爸爸找妓女，刚才那个老板娘，开杂货店的那个，妓女
就是她这样，风骚得很，男人全喜欢这种女人。这个话题让韦芈尴尬，老板娘的半抹酥胸，顺而潜进脑海，他用力摇了下头，我不喜欢，说完四个字，身上冒出大量
汗液。原来大叔是lolicon。韦芈笑了笑，脸上的伤疤也跟着嬉笑，小姑娘明知韦芈不懂这个名词，但她依旧得意。<br />
黄昏降临前，韦芈一直躺在草地上，小姑娘粟尼变化着花样耍戏，他们最喜欢的游戏，是坐在韦芈的肚子上，有时虚张声势站起，作势要重重蹲下，韦芈急忙用手护
住，严厉警告粟尼不许过分，但面部表情没能及时配合，被小姑娘窥探出虚实。粟尼其实很好奇，至少绑匪身份让她觉得新鲜，我觉得大叔象个好人。象个好人，难
道我本来不是好人。说错话拉，大叔不许生气，大叔是如假包换，大大大大的好人，她边撒娇，同时眼睛瞄遍韦芈周身，韦芈怀疑她又想出新的游戏，果然，接着小
姑娘就问，大叔怕不怕痒。韦芈赶紧声辩自己从不怕痒，以前他挠女儿的胳肢窝，笑的时候，韦莺全身蜷缩，象只虾米，韦莺比她还小四岁，高矮应该差不多。大叔
又在偷笑，韦芈摸了下脸，手指触及到的皮肤有些麻木，难道自己一直在笑，他不想解释，而且他听到了奇怪的声音。他们同时被远处的动静吸引，远处的云镶嵌着
金色边框，声音就从云端发出，向着他们的方向压迫过来，很快，这些声音成了呼啸，令得韦芈窒息，他不得不更换坐姿，以便自己呼吸顺畅，粟尼已经跳起来，伸
直了右手臂，象指路牌那样，她点着前方不远处，韦芈顺着看过去，刚才看到的云离他们非常之近，再接近，就能看出很多舞蹈的细点，粟尼欢快的叫，是蜜蜂，快
来看，多大的蜂群，未等他们做出任何举动，蜂群已将他们拥围，拥挤的蜂群向蜂房扑去，数量实在太多了，无法闪避他们，它们冲撞两个人的躯体，不莽撞，仿佛
无数柔嫩小手，体贴的按摩着全身穴位。<br />蜂群归巢，黄昏也被带进了蜂房，天色暗得如此迅疾，让人感觉经历过梦镜，小姑娘要回家了，她拖着韦芈的手，差点让韦
芈潸然泪下，她说，大叔，我会想你的。沉淀的暮色，让他无法看清对面，韦芈摸下粟尼的脸，手指迅速潮湿了，他急忙缩回了手，然后插进口袋，再也不拔出来，
他关照她回家要注意的事，譬如，他提到同伴小艾，如果有个皮肤很白的叔叔，叫你跟他走，千万不能听话，那个叔叔左脸有个黑痣，很好辨认，无论是谁你都别
理，敢硬拽你，你就叫救命，这一路都有人家，只要叫得响，坏人就会害怕。小女孩必须要回去了，背影很快变淡，彻底融入了暮色。韦芈摸着口袋里剩余的钱，想
起路过杂货店，还能给小女孩买点吃的，因此，他飞快向前方跑去。</font></div>


]]></description>
		</item>
		    
		
		<item>
			<title>寻找金毛犼</title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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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	<dc:creator>韦芈</dc:creator>
			<pubDate>Wed, 3 Oct 2007 00:51:09 +0800</pubDate>
			<category>小说界</category>
			<guid>http://weimi1972.blog.sohu.com/65932898.html</guid>
			<description><![CDATA[<div style="font-size: 12px;"><font size="4">寻找金毛犼<br />
<br />
韦芈/文<br />
<br />
直到我十四岁，继父才同意带我去南方森林，为这次旅行继父准备了十年，他有些稀奇古怪的物件，比如一艘可以塞进衣服口袋的独木舟，整只船用含羞草制作，三
米多长，船底浑圆，这样即使覆入水中，也能毫不费力再翻转回来。驾驶圆底独木舟需要很独特的技巧，这艘船初次下水，是因为端午节的龙舟赛，露面就引起一片
哗然，我挤在人堆里，被此起彼伏的恭维声推得东倒西歪。这条船确实夺目，与其简洁的流线船体比较，别的船都像点了鼻粉的小丑，可惜当时继父尚不能驾驭它，
这条船始终在作顺时针侧翻，我可怜的继父，像丢在涡轮洗衣机的脏裤子，黏成了湿漉漉一堆。<br />
大家把继父晾在河岸上，晒鱼鲞那样曝着，确认他性命无虞后，那些人议论着向回走，这时龙舟赛还没出结束。父亲醒后第一眼看到船，那条船一直守在旁边，象忠
心耿耿的家犬，继父抚摸了船舷，船身蜷曲起来，很快微缩成个小球丸，捡起就能放进口袋。回程时，继父口袋有过次骚动，口袋被撑得鼓了，我担心衣服会被抻
破，继父穿的香烟纱，很珍爱，万一撕破了会拿我或母亲出气，好在继父及时怒斥了声，你这个不知羞耻的家伙。那条船再没动弹，回到家里，依旧是个小球丸。继
父的吼声雄浑，充满阳刚，就是从那时起，我对他崇拜之情每日俱增。<br />
花费十年时间作准备，绝非小题大做，我们将寻找的金毛犼，是传说中的神兽，大小仿如家猫，却捕猎虎豹为食。三十年来，继父一直声称目睹过金毛犼，即使在沉
默的二十年间，也坚持以晦涩方式加以表述，继父的前半生经纬分明，童年时代的演讲家，成年则蜕变为沉默的人，演讲家时代的继父，与现在的我年龄相仿，也许
是喜欢听小孩说谎，大家兴致勃勃，撺掇他将故事发挥得愈加离奇，直到十年后某日，人们不约而同心生倦怠，在他们的怒视下，继父咽着唾液，眼神游曳在每张熟
悉的面孔上，试图找出个乐意听故事的对象，惶恐情绪催生出他的喉结，继父瞬间完成了生理上的发育，满腔满调的男中音，深沉得震慑住所有旁观者。<br />
继父成年后体貌从未改变，就象他制作木偶，最后要镀上层特殊保护膜，即便岁月侵蚀，膜下的木偶依旧簇新，继父满面虬须关节粗大，十指却纤巧如葱，这个独特
的搭配，常让人联想起仙人掌与鲜花的嫁接，这双手也令继父成为出色的手工艺者。最初五年，继父没完成一件作品，他制造出大堆工具，曾引起很多人的猜测，因
为谁都说不出这些工具的用途，等到作品问世，人们才恍然大悟，继父的作品无法仿制，其他工匠只能对那堆工具望眼欲穿。其后五年，是我家的黄金年代，远近遐
迩的手艺，使得继父积累下大量财富，大家也遗忘了他充满陋习的童年，习惯并尊敬这个沉默寡言的人。<br />
在我的家乡，关于继父的传闻生生不息，近十年继父不再出售作品，前期积累的财富，足以他安度余生，但继父从未休息，工作室永远亮着灯，百叶窗遮挡住好奇的
眼，但声音彻夜不休，持续了十年，收藏家们缅怀过去同时，预测父亲将有惊人之举，他们积攒下大量货币，等待雕琢十年的玩意问世。谈论作品闲暇，话题偶然会
涉及继父的性能力，人们不无艳羡的说道，这家伙是头野兽。他与母亲的新婚之夜，至今是个不朽的传说，其实是个误会。家乡有听床风俗，新婚之夜全城未婚男
子，都到窗外守夜，那些守夜的未婚男子，惊诧的发现继父精力过人，直到拂晓，连最有修养的人，都忍不住暗斥继父是个禽兽，他们同时为母亲庆幸，幸亏她有过
生育。即使新婚之夜，继父也没停止工作，他将母亲冷落在旁，临晨才将满身红装的母亲推醒，递给她一件刚完成的作品，那玩意青铜制作，打磨得滑不留手，外雕
春宫艳画，内里中空，晃动有泊泊水声，好奇心让母亲触动下暗纽，那玩意兀地在掌中周旋起来，她受了惊吓，又怕那玩意自己跑了，死命攥紧住了，那玩意受到压
力，便射出一股清水，将母亲留了整夜的新娘妆洗花了，继父瞥着嘴笑，继而叮嘱母亲，这玩意叫铜祖，里面装的净水，我又添加了茉莉花精，滋补肾阴、填精益
髓，你留着日常享用快活。<br />
母亲过门时我已六岁，但她依然处子之身，母亲十七岁时，梦到金乌入怀，醒来后不停呕吐，出现了妊娠反应，众人瞩目的焦点，很快由不洁转为诧异，我发育的势
头实在迅猛，母亲肚子像个横卧的凉亭尖顶，有经验的人能看出里面是个男孩，三周后母亲即将临盆，路遇占卜的瞎子，他神秘兮兮的叮嘱母亲，肚子里的孩子，不
是治世能臣即为乱世奸雄，切记切忌好生教养，预言让母亲分外得意，她腆着高耸的肚子，高傲的逡巡城市，毫不忌讳别人指点。我出生在马厩，这似乎暗合了某种
神渝，而那天晚上莫名而起的大火，点燃了半个城市，母亲赶去凑热闹，途中察觉到我即将诞生，孤立无援的她只能藏身马厩，以免被癫狂的市民撞翻，继父被股神
秘力量，引导着来到马厩，发现了奄奄一息的母亲，他直接用刮刀和凿子剖开后背，从子宫中将我取出，没有接生经验的他，笨拙的缝合住伤口，在母亲背上永远留
下了锯齿形的疤痕，每逢阴雨便瘙痒难当，母亲双手向后交叠，摸到痒处就发狠地挠，十指鲜血淋漓才得罢休，等到雨过天晴后，愈合的伤口结出黑痂，像鱼鳍那样
耸起。为解决这个麻烦，继父制作了自动挠痒器，外观像个甲虫，有仿造壁虎的附足，防止划破皮肤，同时吸附在身上以免摔落，只需塞进衣领，就会自动在全身游
曳，母亲喜欢这个挠痒器，须臾未尝离身，人们总能听到咔嚓咔嚓的机械声，却不知音源从何而来。<br />
十年前得到高人点化，继父停止了一切世俗工作，全心投入寻找金毛犼的准备，他不再出售制作的任何东西，只有两件成品很机巧的流传出去，都经过母亲的手。母
亲是个节俭的女人，节俭但不善理财，她一直没搞清继父的家产多少，只是习惯性恐慌，因为继父十年没赚一分钱，这样坐吃山空，再大家业也顶不住。除了不敢让
继父知道，全城的人都听到了她的抱怨，于是怂恿她偷卖继父的东西，反正你们一家人，他的东西也迟早要卖出来的，母亲觉得不无道理，试探着从衣服内掏出自动
挠痒器，母亲并不想出售它，出于家庭妇女的习惯，她想了解价值几何，等听到喊价声此起彼伏，母亲彻底吓懵了。母亲自以为找到了持家之道，但愿望很快落空，
她根本进不了工作室，所有工具和作品都藏在那里，工作室进口有个隐蔽的迷宫，陷入迷宫后，母亲整晚在寻找出口，直到继父将饥寒交迫的她领出门。继父警告母
亲这是禁区，即使没有警告，母亲也不敢再踏雷池一步，她并非坚强的女性，而且害怕触怒继父。很多人莫名其妙成了债主，疯狂的守在我家门前，因为母亲事先的
承诺，那些人个个心安理得，甚至就地扎起帐篷，就在对街，与我家遥遥相望。母亲有半年不敢出门，她曾经的张扬个性，被窥视的眼球日渐消磨，等到风波平息，
她愈加谨小慎微，母亲变化如此之大，纯粹受迫于外界，身边有个性格怪僻的丈夫，和充满神迹的儿子，再坚强的神经，都不能无动于衷。<br />
我十岁生日那天，继父给我准备了礼物，他领我去工作室，我们先要穿越迷宫，迷宫是防范侵入的屏障，会让陷身其中的人产生幻相，为了防止我重蹈覆辙，母亲多
次警告我，永远不许踏入那座地狱，母亲整张脸在痉挛，惊惧从瞳孔中直泻而出，滴了我周身遍体。我将母亲的担忧告诉了继父，继父预备了眼罩，罩上以后什么都
看不见，我想象自己是海盗，只跨出两步，继父附在耳边说，已经到了。虽然工作室是房子的一部分，但除了继父谁都没到过，这里比我想象的空间要大很多，房间
里漂浮着香蕉水和硫酸味，呛得我一直咳嗽，继父走到墙角，不知拧了哪的开关，墙面打开了，他招了下手，前行一步，突然失去了踪影。密室在地下，有个小型起
降机连结着地面地下，漆黑深邃似不见底，我因而有些犹豫，继父在遥远的地下，呵斥声如同绳索，牵引我双脚踏上起降机，机器毫无征兆的急速下坠，剧烈摩擦引
发近乎疯狂的和声，飞溅的火星包围着躯体，我闭和双眼，蜷在踏板中央。一阵眩晕感袭来，我看到了熠熠闪光的地下宫殿，
继父背剪双手，面带孩子气的微笑，与平日迥然，他躬身说道，这是你的生日礼物，一座宫殿。我的生日礼物竟是座宫殿，我语无伦次了。接下来的时间，就像傀
儡，我被继父拖着巡视宫殿，这座庞大的地下宫殿，我怀疑整座城市都被挖空了，从正殿出发，我们穿行过花园，知更鸟们夹道欢鸣，鸣禽委身在金合欢葱密的树冠
中，隐约可见枝桠间纵跳的鸟尾，紫堇攀援上沙尼埃尔式廊柱，廊柱下整片的书带草随风摇曳，即使以手抚摸，我知道触觉依旧会有欺骗，乘着继父背身，我偷偷掐
下片叶子，断点没有流淌出汁液，证实了眼前的花鸟都是继父所造，抬头时撞上继父不满的眼神，我装得满不在乎双手塞进裤兜，以掩饰当时的尴尬。<br />
我们的终点在寝宫，继父似笑非笑，眉宇间透露出寝宫中窝藏着秘密，前往寝宫途中，问起他送宫殿给我的原因，我们虽有父子之名，但礼物之大超越了常理，继父
的回答充满玄机，他告诉我，宫殿早就存在，他只实施了建造。我还想继续询问，寝宫已近在眼前，与前殿的金碧辉煌相比，寝宫象长满了寿斑的的老妪，继父推开
木制的门，我稍一迟疑，门反弹回来，险些砸到鼻子，仿佛在老女人的口涎中浸泡过，这扇门生冷而粘滑，我的手很不舒服，身体闪进屋子，手立即脱离，怕被门反
弹到自己，我向前小跳一步，又为了保持平衡，晃动了好几下，手舞足蹈的，我想这系列动作会比较滑稽，但没引起继父任何关注。一进寝宫，继父恢复了常态，他
的微笑被地下磁场吸走了，我试探着对他挤眉弄眼，看他不苟言笑，也随之矜持起来。我是贪睡的孩子，看到床就眼皮发紧，我和床处在条直线上，中间隔着继父和
一张桌子，继父对桌上的东西饶有兴趣，在我过去前，他一直目不转睛，桌子上只有张草黄色的纸，那张纸年代久远，烟灰那样易碎，继父用指甲钩起一角，屏住口
呼吸，才小心翼翼地托到手上，他让我看纸上的字，凑到很近我能看出大概，尽是些扭曲文字，外型类似音符，我按着音阶默念了下，最先两句很象近来流行的民
谣，接着就乱套了。继父长吁口气，失望如同潮水那样淹没过脸颊。他提醒我，这张纸上有一千两百二十五字，我核对了数字，但又能说明什么，除了出生日期，找
不出任何与我有关联之处。继父坚持这张纸与我有关，他多年的疑虑，连同这张破纸，作为十岁生日的礼物，一股脑转赠与我，继父幸灾乐祸的说，你会有与众不同
的发现。<br />
我和母亲各有隐忧，麻烦从天而降，城市遭到了严重污染，从马路到屋顶，随处可见黄色的瘢痕，若由高空俯窥，城市表面颇似某个由氦气组成的星体，一切皆因酸
雨，雨季充满危险，即便打着雨伞，伞面也会被蚀出针孔，然后渗在持伞人身上，灼伤他们皮肤。母亲被雨困阻，她由地上拣起个塑料袋，套在头上一路狂奔，塑料
袋很快变成渔网，随手一挠头，整片整片往地上掉头发。母亲在秃发期，表现得狐疑而好斗，自卑让她无时无刻都在怀疑，焦虑情绪会产生相互作用，屋子里只有两
个人，我和母亲对视一眼，从她阴郁的眼神中，返照出另一张灰色的脸，在她张口说话前，我及时的离开了屋子。这张纸的影响力，正在逐渐显现，最初几天我存有
好奇心，总是随身带着这张纸，继父准备了个小锦囊，让我挂在身上，他说，这张纸乃多年前高人所赠，函盖宇宙万物之无穷奥秘。自从身上有了锦囊，我被开了天
耳，听到所有声音，包括私下里的悄悄话，全城人的话语，蜂拥着串入耳朵，那时我还不懂取舍，只能以狂奔来缓释痛楚。那张纸附着在躯体，无论我把它丢到哪
里，还是摆脱不了从天而降的杂音。这个问题最后被继父解决，他动了个小手术，把我的耳朵改造成三个空间，分别用来储存，试听和回放，这样我就能把大量声音
放在储存区，然后择一部分试下感觉，投我所好的话题才留在回放区内，如果心情不好，我就把储存区全部清空，唰的一声，全身一激灵，两掖生风，被鼻烟呛着那
么舒爽。<br />
如果我愿意，就能知晓全城秘密，无所事事的时候，我做分析游戏打发时间，同一个人的话，也会自相矛盾，我的乐趣就是辨别真伪，先列出表格，将时间、对象、
语气分别列项，再参照其他人的话，做出我认定的判断，最困难的工作是验证，需要耐心等待机会，而且并非每次都有机会验证，我有一本笔记，记录着未解决的悬
案。有段时间，全城都在议论一个远道来的胡商，他们抱怨母亲将玩意卖给了外省人，我怀疑母亲将铜祖卖了，好些天她没用这个斟油，我的母亲生性节俭，智慧全
部体现在寻找代用品上，新婚之夜继父制作的铜祖，被她当作漏斗使用，沽来的油倒进铜祖，然后通过挤压，射进狭颈油瓶，丝毫不会遗漏在瓶子外面，炒菜时母亲
还利用铜祖控制油量，她有个口诀表，做饭前总要默默背诵，才庄严肃穆的走上灶台，我经常误解眼前是场祭祀。每逢月初十五，城里会有祭祀活动，祭祀对象包罗
万象，这座泛神崇拜的城市里，市民们只管膜拜，宗教团体间竞争惨烈，为招揽更多信徒，街头巷陌贴满花花绿绿的海报，将免费开光，赠送贡品之类信息广而告
之。因为对众多优惠措施了然于胸，母亲一直在更换祭祀场所，归来后满口抱怨，还不如上次那个地方。看到继父和我拨脚向外走，母亲很生气，一把扯下头巾，高
擎过头顶盘旋了几圈，像个庆祝胜利的的亚马孙女战士，我们同时发现到暗绿色磷光，磷粉撒在母亲的秃脑勺上，四个阿拉伯数字，1-2-2-5，在阳光下灼灼
闪烁。<br />
老人穿了身黑色长袍，厚重的下襟直坠到地，他拖着影子步履蹒跚，显得身心皆疲，不留意间他会撞到些人，马上拱手致歉，乘机把磷粉撒在对方身上，整整一天，
他重复做着这件事，直到被继父找到。继父在我身前十米，一只长鼻子的巡血猎犬，欢快的跑在最前面，我们租来这只猎犬，租狗店老板说，这是全世界最能找东西
的狗了，他打开狗笼，将巡血猎犬拽到我们面前，怀才不遇的狗呜咽着，似乎很不爽。他们以前经常租它，这狗眼见过的干尸，比你见过的活人都多。租狗店老板想
夸耀他的狗阅历非凡，却让听的人浑身难受，他以前的主顾是群盗墓贼，老主顾们很多年没出现，也许被抓了吧，那职业风险很大，但能暴富，说话间租狗店老板写
完了借条，清点押金后，在借条上按下个红手印，他把狗绳递给继父，又叮嘱了一句，别松绳子，这狗太能跑了，它的名字叫闪电。他们交易时，我一直观察这条巡
血猎犬，我怀疑它有病，这条狗张着大嘴喘气，间隔会打几个喷嚏，是不是感冒了，我怯怯的询问，旋即被大笑淹没，租狗店老板拍着继父肩膀说，你们会有好运
气。<br />
运气糟糕透了，那条疯狗像个蹩脚侦探，对每个路人心中存疑，我认为是病患影响了它的判断力。几个衣服被撕破的人，薅住继父衣领，围观者群情激荡，继父刚说
到猎狗与磷粉的关联，几个粘着磷粉的人，气势汹汹向我们冲来，巡血猎犬毫不示弱的应以狂吠，即使以寡敌众，气势上也不加稍让。事件因巡血猎犬遁走而告终
结，我无从得知，继父是有心还是无意，就当时情况，这无疑算最好的处理方法，继父手稍一松，巡血猎犬冲出人群，如同离弦之箭，果不负闪电之名，我们跟在后
面大呼小叫，继父拽着我的手，赶着狗跑出去，围观的人们愣了，等他们有所反应，我们已经跑开段距离，那些人没有追踪的兴趣，三三两两的围成小队，议论刚才
发生的事。在城西我们找到逃走的猎犬，它停在无花果树旁，跷起后腿正在留标记，继父先我一步，看到穿黑长袍的老人，背靠着无花果树，长袍被狗尿洇湿了一
片，等我近前，耳边出现继父低沉的耳语，那老人是个天使。我从未想到天使会这么邋遢，我身在下风口，相距百米之遥，就闻到发自体腺的臭味，他转身露出张麻
风脸。他们是旧时相识，老天使呼唤着继父乳名，突然转向的大风，将黑长袍下袂扬起，他象只面目狰狞的果蝠。我无法复述那天的状况，确切老天使出现，自己就
被神秘力量催眠，我记得嘈杂的城市霍然静寂，只余下无花果树在风中嚣叫，狗呜咽着跑回来，无比委屈的蹭我的小腿，继父与天使的嘴不断张阖，呵出纱样的薄
雾，身影亦被笼罩其中，然后我懵懵懂懂，可能是站立着睡了，象匹马或者非洲象。等到继父推醒我，他们的对话停止了，老天使从身边经过，侧脸看了我一眼，我
的心怦怦乱跳。老天使想爬上无花果树，伸了下手又放弃了，他笨拙的甩着双臂，终于垂直飞起来，在起飞过程中，又被树枝挂了下，本来已见稀疏的的无花果树，
又掉落几片叶子。<br />
那天之后，继父变得口若悬河，起初只有我一名拥趸，母亲偶然会坐下，听一两句就失去耐心，跑开做别的事情。倾述欲就象被拧开的锈龙头，我再也见不到，工作
室通宵达旦的亮着灯，继父洗干净满手的机油味，抹上香水和发油，衣冠楚楚的开始了讲学生涯，他购置来波斯地毯，铺垫在无花果树下，这样打坐时，就不会得关
节炎，他成天在演讲，早场九点到十一点，吃过午饭，再睡上一小觉，听到挂钟敲响两次，夹起毛毯再次出门，午场持续到下午五点，如果时间充裕，继父会在结尾
补个小段子，说些趣闻轶事，把当天的场子暖到隔天。关于金毛犼的一切，让人们追忆往昔，他们恍然顿悟，当年成天吹牛的小骗子，就是我的继父，他们油然而生
感慨。倒是那些年轻人，涉世未深的他们，急于表现出与长辈不同，这些年轻人日后会分成两派，一部分成为默语派，他们盘踞在无花果树下，盘膝而坐，或者干脆
横卧在地，只手撑着脑袋冥想，他们中只有一个坚持到最后，忍受住季节更替、风催雨打、蚊叮虫咬，化石那样毅然不动，据说他领悟了大道，可惜那是个电闪雷鸣
的夜晚，不幸的悟道者遭遇了雷击，宿雨之后人们看到堆焦黑的碳化物，人形碳化物手拈无花果叶，面含微笑。 <br />
真正对城市产生影响，是另一伙年轻人，首任领袖诨名叫作冰糖嘴，冰糖嘴只活了短短二十年，二十岁生日那天，三把冰凿洞穿他的身体，他冽开嘴，露出满口参次
不整的牙，惊讶无比对着刺客说，啊，还有你，小六子。接着他放弃了抵抗，颓然倒地，用手蒙住了眼，听任他的对手乱刺乱砍。最早发难的小六子，满手鲜血的跑
到外面，对所有参加寿宴的人说，我爱冰糖嘴，但我更爱金毛犼。<br />
那天正逢三月十五，出事前一天中午，在肮脏的游戏机房里，冰糖嘴嚼完最后一颗冰糖东瓜，手指撸遍了放蜜饯的卫生袋，确信没有砂糖被遗留，才意尤未尽的匝着
嘴，他向卫生袋里唾口浓痰，然后才摔到地上。他突然兴起，让大家探讨怎么样死才最舒服，弟兄们惊惶失措，暗地揣度接下来谁要遭殃。看到所有人不敢说话，冰
糖嘴才心满意得的表示，他愿意突然而死。谁料想，第二天预言就应验了。冰糖嘴是个嗜糖如命的家伙，小时候他总装感冒，因为感冒药上有层糖衣，他先将糖衣舔
干净，再把药丸丢进垃圾箱，谁也没想到这个舔糖衣的家伙，后来成为人人讨厌的流氓。冰糖嘴从未到过无花果树下，这不防碍他满嘴挂着金毛犼，从道听途说中，
他知道了很多关于金毛犼的片段，又通过宣扬这些片段，组织起一群暴徒，暴徒不可怕，就怕暴徒有理想，他们以寻找金毛犼为名目，成为城市一霸。 <br />
我听到了密谋，声音很轻，又带着共鸣，在山洞，抑或是防空地下室。一些人泣不成声，小六子骂了声孬种，这句责骂让他成了领袖，小六子压抑声调，但情绪激
昂，他手臂向下划去，渲染起满场的情绪，为了寻找金毛犼，我们不能缄默，不自由毋宁死，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，必须开口说话，必须拿起武器。他的手臂因为
剧烈甩动而肌肉紧涨，但观众们依旧呆若木鸡，小六子想到，这些家伙一定要向冰糖嘴告密，他想杀人灭口，又担心寡不敌众，急中生智拔高声音囔道，冰糖嘴这个
吝啬鬼，私下敛了多少财产，从没想到分一点给大家。他迅速清点了人数，连同自己在内，共有十二人，小六子用尽他这一生所有的气力，仰面发出怒吼，没收冰糖
嘴私吞的不义之财，人均可以分到一百三十五元六毛七分。几十秒种的静默后，突然咆哮声象熔浆迸发，十二个人齐声呼喝，宰了狗娘养的。<br />
阴谋家小六子是他唯一的亲信，事实证明冰糖嘴瞎了狗眼。暴徒的历代领袖中，小六子属于难得一见的智勇双全，可惜他窃取领导权后，却没有财力犒赏同谋，同伙
们怀疑他私吞了冰糖嘴的私产，非议动摇着小六子的基础，他预备恢复冰糖嘴时期的禁口令。臭名昭著的禁口令，当年由小六子献策，人们将此归咎于冰糖嘴，并不
完全公平，禁口令与冰糖嘴的残暴相互关联，冰糖嘴禁止议论他，进而连日常说话都被严禁，在很长时间内，属下只能以手势和眼神来相互交流，那段时期即使是
我，都无法了解城市的情况，耳朵里空荡荡，只残存着风暴那样的鼻吸，以及此起彼伏的咳嗽，后来我从咳嗽里发现了蹊跷，类似摩斯电码，这些咳嗽声经过排列组
合，代表着不同释意。毫无周旋的扼杀，往往激发出反效果，这是作用力与反作用力的表现，禁口令引发了场瀚然大波，小六子原本根基浅薄，能身居高位，其手法
就是调动矛盾，在各派间权谋制衡，而所有人利益遭损时，平衡自然无处说起。小六子能知进退，错既铸就，就不强求力挽狂澜，当反对声鹊起时，他及时抽身而
走，在他离开这个圈子后，整个城市进入了战国时代，后人将战国时代，形容为浪漫年代。<br />
传承数千年的泛神崇拜，现在渐入穷途，开始只有细微变化，母亲抱怨找不到祭祀海报，成天拿我撒气，她愁眉不展的走来走去，口中念念有词，都找那该死的东西
去吧。满城充斥着叫嚣，人人都爱金毛犼，极端者酝酿着刺杀行动，他们声称将杀死我的继父，帮助偶像达成终极完美。我知道继父藏身在工作室，他很久不去无花
果树下，我偷跑回去看过一次，将那的情景转述继父，继父唉声叹气着摆弄他的手，这双手依旧秀气，关节稍有些僵硬，不如以前那么灵活，他抬起头，每个字象钢
花那样爆出，他盯着我的双眼说，去南方森林，我们去看真正的金毛犼。<br />
有人失踪，就有人客死他乡，化身鬼魂返归故里，城市里人鬼混杂，相忘江湖，只有小六子的下落，令得所有人牵肠挂肚，割据者担心他卷土重来，更多人则出于好
奇，人们乐于看到戏剧化的结果，坊间曾流传过多种版本，每个版本皆是栩栩如生。对传奇故事我不屑一顾，我知道小六子装扮成默语者，为了躲避仇家，他虔诚无
比的留守，最后被雷电击中。我已通晓过去，现在与未来，我听凭城市混乱动荡，实在因为无力改变现状，小六子走后，城内存在势均力敌的多个团体，这些领袖们
日后都会成为传奇。继父并不知情，老天使又来了城市，现在住在我的地下宫殿中，他因我而来，我有个锦囊，挂在胸口，里面装着破纸，十年前老天使将纸交给继
父，指定他抚养我成年，现在老天使来告诉我纸的秘密，他故意避讳了继父，也许在天使眼中，继父象只寄生了蜂卵的狼蛛，菁华尽去的他，不再有任何价值。天使
放弃了他，而继父仍然浸淫在信念中，这才是悲剧的真正根源，在整个过程里，我充当了善意的帮凶，在预知结局的情况下，配合他做着寻找金毛犼的徒劳准备。<br />
风传继父收留了小六子，谣言始出于冰糖嘴口中，鬼魂的谎言冰寒彻骨，却有着无可辩驳的蛊动力，当继父做着准备工作时，间谍潜伏窗外，窃听到我们即将离开城
市，他们将消息告知了卷毛，性格暴虐的卷毛立即行动，率领暴徒包围住房子。他们逾越不过迷宫，受困同伴的哀号，触怒了卷毛，他揪着母亲头发，跑到屋外，威
胁会杀死她，我透过百叶窗缝隙，看到草履虫般的长脸，如果少了头乱发，卷毛就象个平常的下岗工人，剪断长发，他可怕的力量就会消失，变回胆小怯懦的鼹鼠，
卷毛严守着秘密，但爱神开了个恶毒的玩笑，他终将爱上个虚荣的长舌妇。继父还在犹豫是否搭救母亲，我同时催促他打开密室，暴徒们即将进来了，他们像攻城那
样使用檑木，房子开始剧烈晃动，继父慌张失措，他想收拾屋里东西，又不知先取哪件为好，寻找金毛犼必备的工具，都放在这间屋子。他们动作很快，我们连进密
室的时间都没了，幸而看到那艘含羞草制成的独木舟，我和继父上了船，学着继父的样，我轻柔抚摸船舷，船体敏感的报之以微颤，最后缩成个不起眼的小球丸，我
和继父就包含在内。暴徒从坍塌处蜂拥闯入，脸上蒙着尘土，满屋的东西将他们震住了，就像阿里巴巴撞进四十大盗的宝库，这些人大惊小怪的嗷嗷乱叫，有人开了
头，抢劫便顺理成章，无数手交错在我们身边乱晃，有人捏起我们藏身的球丸，他想看个究竟，巨大的瞳仁如同宇宙般恢宏，不起眼的球丸没能满足欲望，他信手把
我们丢在角落里。暴徒们是草原鬣狗，几分钟就处理完尸体，屋子被洗劫一空，他们变身为盗墓贼，用铁棒敲击四壁和地坪，卷毛叉起双手，站在屋子中央，指示同
伙加紧寻找。他们找到了密室入口，精妙的机关无法阻挡住暴力，铁锤砸开了门，卷毛得益洋洋的说，早就知道藏在这里。<br />
他吩咐属下探路，很长时间未得丝毫回应，卷毛心急火燎的探头向密室里望，突然下面传出人声，出其不意的吓他个趔趄。卷毛向地下吼，抓住了没有。他关心是否
抓到了小六子，但是回答让他失望了，他还是让下属们先上来，亲眼看看抓到的古怪老头子。老天使被掐着脖子提到地面，发出呵呵的干嚎，让听到的人嗓子干涸，
继父咽着口水，在狭小的空间里，动静非常夸张，我们因此感到惶恐。可怜的老天使刚被揍过，脸有淤斑，嘴角淌着紫红血迹，他蠕动着嘴，也许在对暴行者施加诅
咒。只有这个老家伙，别的什么都没有，听暴徒们愤怒的语调，放佛受了莫大委屈，他们把老天使丢到地上，老天使畏缩身体，竭力喘着粗气。卷毛狐疑的眼神象夏
天的野草，蔓延到屋里任何角落。问也问了，打也打了，硬没迸出一个字，搞不好就是个老哑巴，这样的回答，不能让卷毛满意，他想亲自问话，走到老天使身边，
恰好老天使抬头，他俩面面相觑，麻风脸让卷毛干呕了好几下。卷毛恼羞成怒，故意踹向老天使小腿，他用上吃奶的力气，腿骨应声折断，清脆得如同鹧鸪发春时的
啼叫，老天使扑跪在地，双手交叉护住后脑，摆出心甘情愿挨打的架势。卷毛踢了几脚，沉闷回声使得他意兴阑珊，他指示手下往密室里放了把火，带着掠夺来的战
利品，一行人季风般的消逝了。<br />
我们走出船舱，回到狼籍的家，我先到外面看望母亲，她受了几处皮外伤，又被卷毛撕扯下大片头发，我扶着母亲进屋子，找把椅子让她暂且坐下，母亲保持在外面
的姿势，手捧断发若有所思。继父与老天使已经开始争论，断了腿的老天使每句话，要被咳嗽隔断好多次，这些断点的存在，让我感觉他在朗诵诗歌，继父无法接受
眼前的一切，他迁怒于人，指责老天使欺骗了自己。为了平息争论，我只得刻意提醒他们，卷毛可能去而复返，警告起了作用，他们终于闭上了嘴。<br />
我们现在需要避难所，此处不可久留，老天使建议去无花果树下，那里还是片净土，许多默语者，彻夜不休的守在那里，我们要乔装出行，老天使适合装扮成蝙蝠，
虽然断了条腿，影响了平衡感，在我搀扶下，他终于又飞了起来，老天使特意关照我们带上独木舟，他说，大洪水将要降临，这艘船将成为万物的避难所，他每句话
后面，继父都要忿忿不平添加三个字评价，放臭屁。于是老天使把继父乔装成只臭鼬，我猜想他是故意报复。母亲被乔装成蛇，她正好没了头发，乔装时方便了许
多，但她被刚才的暴行吓坏了，执意不与我们同行，她选择了地下通道，但女人的方向感很差，她迷路了，这次分手后，再没见到母亲出现，庆幸的是我知道她活
着。我们在无花果树周边出现，开始虔诚的默语者毫不在意，几天后断腿复原，老天使可以倒挂在树杈上休息片刻，他累坏了，由于不能着地，他不眠不休的飞了好
几天，继父没忘记嘲笑变身蝙蝠的老天使，但继父的体味让人无法消受，人们将他赶离这里，驱逐到郊外。老天使复元后，没过几天就消失了，继父没说错，他就是
个自私自利的家伙，至于我，我也不知道自己乔装成什么样了，我偶然会在白天出现，那些默语者，看到一道金色的闪电，从眼前恍过，他们群声叫道，快看，传说
中的金毛犼。</font></div>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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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/item>
		    
		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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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	<title>那些冤家奴家</title>
			<link>http://weimi1972.blog.sohu.com/65932864.html</link>
			<comments>http://weimi1972.blog.sohu.com/65932864.html#comment</comments>
			<dc:creator>韦芈</dc:creator>
			<pubDate>Wed, 3 Oct 2007 00:50:29 +0800</pubDate>
			<category>小说界</category>
			<guid>http://weimi1972.blog.sohu.com/65932864.html</guid>
			<description><![CDATA[<font size="4">那些冤家奴家<br />
<br />
韦芈/文<br />
<br />
故事从海棠叶瓣间舒展开，花园里原本没有海棠，可能是小红弄进园子来的，能自由进出园子没几个人，母亲不会有此闲心，双文却是不能。现在不在节令，海棠通
身着翠，绿得俗气，和别样花草无二，叶片上游离着双文的眼，从这片滑上那片，顺拐到看花人身上，小红恰穿着葱绿裙子，比海棠略显浅淡，但阳光恍住视线，她
未及察到色差。双文胡乱揣度小丫鬟的心思，这一排遣令得天色飞快的转阴，小红呆了个把时辰，象老僧入定，园子外就是寺院，双文猜想和尚打坐也是如此，深秋
日头不毒，时间长才能照出汗，小红额上挂罥透明一层，鱼鳞般泛耀，泛到双文那角度，转呈为鲜活跳跃的银丝，顺着斜阳淌进明窗绿纱。双文认为小红有点痴憨，
她没去过外面，不知道那些个小厮论起小红，满嘴的伶俐聪慧。崔相国新丧不久，但崔家败落已有时日，合府只剩一个使唤丫鬟，小厮倒还留有几个，平时不许进园
子，主人家吩咐，自有小红向外传递，一来二去，丫鬟小厮们混得厮熟，大家身份平起平坐，小红面貌又干净，小厮们自难免惦记。双文今天托付小红看一个人，生
恐小红忘事，她端拿身份，又不便将羞人的话重复，只期盼小丫鬟早些回神。西边是洛阳，大雁从那边过来，那人当随着同路而返，因为看到雁字，双文恍了神，与
此对应着，缕缕荼烟慢腾腾浮去空中，被花墙隔离，辨不清哪座殿在做法事。<br />
<br />
丫鬟终于从花廊边起身，眼还依依不舍瞅住海棠，声声怨叹，借挟风声直度双文心里，双文顿也身子沉兀。葱绿裙子在花树间隙穿行，小红轻巧扭开门环，伴着枝桠
声响，门不知趣的闭合，迎面撞上双文眼线，让她着实心里生疼。小红早想出去，知道双文五内具焚，但是香未点燃，和尚惠能定在院里帮忙，出去也无济。瞅着黄
昏将近，太阳恹恹着，将大雄宝殿的尖檐投进来，负在海棠之上，投影有足，时刻在移动，追踪的眼神在地上切割出无数标尺，计量着投影散步的距离空间。整个下
午小红候着黄昏，作为掩饰她佯状环观。终于她等到时间，两个女子同时长舒口气，双文气息尤其悠长，或许长久禁锢的缘故。双文以为小红因她而去，幽闭长久，
人难免会自以为是，在她看来小红就是垂在地上的海棠影子。<br />
<br />
连接山门山下，有段青石阶梯，仄仄直直的，任何季节，上面总堆积着落叶，象自己从石头缝隙里生出来的。逢清晨黄昏，惠明拽着硕大的笤帚，影子被折得很长，从山顶拖到山下，小红耐心地跟在身后，每扫干净一格，她声音清脆的数个数，到山底告诉惠明一共三百六十五格。<br />
&ldquo;怎生跟昨个一样，&rdquo;小红双眼瞪圆，装出天真烂漫的样子。<br />
惠明微笑着接口&ldquo;石阶又不会生出来。&rdquo;<br />
语音刚落，看到小红折转身体，飞速跑向高处，双手叉腰气喘吁吁说：&ldquo;三百六十六阶了，这次真的生出一格，不信你自己数来。&rdquo;<br />
&ldquo;女施主说多便多了，贫僧数不数都一样。&rdquo; 惠明永远不温不火的态度，小红觉得没劲，她赌气坐在最高那级台阶上，换个角度，发觉惠明小和尚身躯高大不少，不自觉嘴角就带了笑。<br />
惠明的生活忙碌又悠闲，精确得象滴漏，他前脚走过小红身边，庙宇内梵钟恰好被敲响。&ldquo;每次都这么准。&rdquo;小红抿抿嘴，手心撑地又站起身，默默跟在和尚身后，走上一段突然想起双文吩咐她办的事，大惊小怪尖叫起来。<br />
小红象自言自语，但声音却对着小和尚惠明：&ldquo;今天不能去看窑了，小姐有要事托付。&rdquo;]<br />
&ldquo;女施主自便。&rdquo; 惠明答复得客气，也透着生疏，他未能听到小红接下来的喃喃自语，小红压低声量，不想被人听取。<br />
<br />
一路上生闷气，终于迁怒到那人身上，初见伊始，小红认定他只擅夸夸而谈，未想双文会如此迷恋他，小红百思不得其解。某些方面，双文纯真得一如小孩，丝毫不
谙人情世故，小红自小服侍着她，虽比双文年幼几岁，总觉自己才是姐姐。小红没小姐的命，既然双文喜欢着那人，只能勉强自己也去喜欢，她将来会跟着双文出
嫁，张君瑞曾私下许诺：&ldquo;若与你多情小姐共鸾帐，不叫你跌被铺床。&rdquo;这话里含义，小红自然明彻。张君瑞常要外出，少则数日多则半月便回普救寺，他说去游
学，双文信了，小红有些话不便多嘴，她察觉双文不如以前与自己亲密，便本能着维持开距离。<br />
<br />
张君瑞行色匆忙，虚罩的外衣被西风隆起，向后翼张，整个人象只开壳的河蚌。小红长吁口气，想到双文会因此心情好转，似也了桩心事。她怕被张君瑞纠缠罗嗦，
小红宁可多绕些路，借道后山回园子去，行走时仓促，一方绢帕落在地上，自己恰未觉察。半途她犹豫要否顺道看小和尚，天几乎全黑，小红忌讳他人闲话，心里这
般想着，不争气的脚却先转向岔路。小和尚整晚不离瓷窑，后山瓷窑也是庙产，普救寺瓷器出名，虽然地处北方，却得越窑秘色韵味，如果在世道平顺那些年，一窑
瓷器能顶全寺三四个月开销，附近村落也受影响，都支起土窑，但他们烧的器皿只能卖给走夫贩卒，当然也有烧得好的，惠明没受戒前，家里就烧得好瓷，做好成品
都送来寺里，印上普救寺院款识，才能卖上好价。惠明十五岁受戒，那年因泾原兵变皇帝移驾，他们家正处京城与奉天之间，也被波及，父母双死于战祸。这些话都
是惠明亲口告诉小红，小红反问小和尚，父母双亡后才进寺院，还是先进寺院再得知父母亡故。惠明回道：两者没甚相干，出家就已无家。小红撅嘴，没继续发问，
已经就此认定小和尚落发的原委，便觉与自己本是同路人。天若黑了两人间便愈加无聊，小和尚顾着看窑话更少了，间歇上去摸摸外壁，确定什么时候该添薪吹火。
他靠近窑墙时，小红就能窥到小和尚的外貌，隔着层砖窑火依然很透，印得惠明脸色绯红，小红发现小和尚脸上新长了粉刺，她心里痒痒的，恨不得过去亲手把脓头
挤出来，让他叫痛，自己才得平衡。<br />
<br />
小红没料张君瑞径直闯去园子，原想明天再把消息告诉双文，所以一直陪着小和尚，等他回禅房休息，小红才恋恋不舍的回去。小红心知张君瑞对老夫人还有所忌
惮，和小姐往来也需背人，因为有层花墙隔离，也知道丫鬟素来口紧，双文才微微对小红透了口风。小红回去时，客堂灯火通明，知道老夫人有时半夜做佛事，最不
喜欢被打搅，所以蹑手蹑脚绕过了客厅。她平时睡在闺房下层，小红睡时警醒，双文稍有动静，就能马上过去。小红有些眼倦，没留意闺楼下站着个人，差些撞上，
彼此都被吓得不轻，双文捂着心口埋怨，声音压得低，象怕周边有人听到，小红心起疑窦，暗想莫非书生色胆包天，竟又翻过粉墙偷进园子，她向双文身后张望，没
敢多看，心已跳得揣急。双文生着闷气，起因是小红回晚了，张君瑞早到寺里，而且进了崔家园子，找母亲谈些事，现在还留在客厅。双文现在站的位置恰好看到对
面影墙，厅里蜡烛影摇红，张君瑞倒影墙上，拉伸了显得那么不真实。小红一直没发现张君瑞，她先送双文回楼，伺候双文休息才回楼下，下来发现客厅已熄了蜡
烛，一些横岔的树枝照在对面墙上，平时也不觉得，今晚突觉糁人，她怀疑张君瑞藏在周遭，四下查看了下，天全黑了小红也不敢乱走动，特意将门反锁上，点上灯
合衣而卧。<br />
<br />
躺在床上也不过胡思乱想，嗔怪小和尚不解风情，但小和尚能带自己去看瓷窑，兴许暗地也喜欢自己，想到此处，不由脸上生热，不敢往下再想。瓷窑是小和尚的
命，取土做胚上釉烧火都独自料理，寺里很久不起火了，通向江南京城的两条商路被阻断，少有商人往来，成器放置还要腾空禅房，整个普济寺院也只是惠明在烧，
其他和尚也不劝阻，和尚们都淡泊得紧。小红认为那些和尚太老了，没了好奇心，普济寺的和尚都有又白又长的寿眉，估计老和尚们有过吩咐，让年轻和尚避开女
眷，免得有损佛门清静。小红有时很好奇，崔家那些书童们哄她说，和尚出娘胎就有长眉毛，又叫作慧根。如若不是玩笑话，惠明本就不该做和尚，他眉毛淡，稀稀
拉拉，相书上说是夭寿，小红曾听双文说过些相面，初次偶遇惠明时，小红对照着相书，默默叫了声短命鬼。<br />
<br />
女子的愁思大抵如是，某天凉风吹过，忽地就打个寒噤，哭一顿，到第二天就又忘了。起床时小红快快活活的，方丈带信让她去拿果子，说是新来的南方鲜货，小红
走得急促，出园子才想到忘带了盛器，她路径熟悉，绕过八字红墙，转道去往香积厨。惠明推着独轮车，被火工和尚拦着，不让他往下卸东西，火工和尚道：&ldquo;堆别
处去吧，这早就满了&rdquo;。小红与火工和尚本来熟捻，当即偏向着惠明说话：&ldquo;金衣钵、银客堂、珍珠玛瑙下厨房，好东西就该放进厨房。&rdquo;她随手从车上取下了件，
是件玉壶春，把玩过了，又放回车上，小红感慨一声，可惜不是碗，是个碟子也好。她抛下两个和尚自己走了，小和尚感觉到小红变得不开心，却不知什么原因，只
能惆然目送背影远去。<br />
<br />
知道庙里住不长久，小红突然转了性子，迎面遇上小和尚，也装做目中无人，别着脸正襟危色走过去，老夫人听从了建议，合家要迁去界牌关，投奔张君瑞的挚友白
马将军杜确。这些天到处乱糟糟，叛军快到了，大家抓紧着时间收拾行李，和尚们也要外出避难，和尚们整天吵架，为了留守寺庙的人选，闹得很厉害，连方丈都弹
压不住，也怪不得和尚们闹事，谁的命不是爹娘给的，叛军冲上山，看到座空庙，肯定拿留守的和尚泄愤。小红收拾得快，大件东西肯定带不走，白天就把细软整理
好，张君瑞借口帮忙，留在园子里，乘机和双文偎在山石旁聊天，也许是要寄人篱下，崔老夫人只装作没看见，她终究是女流之辈。小红突然想到，假使崔相国活着
会怎么样，小红偷看张君瑞一眼，暗暗拿他和崔相国作着比较，张君瑞被假山整个遮掩住，只能看到一只左手漏在外头。<br />
<br />
老夫人故意支开小红，让她陪自己去佛堂，她们花时间把小红早整理好的包裹再清点一遍，又漫无目的做了些杂事，看着晌午都过了，老夫人终于忍耐不住，让小红
叫小姐回来用午饭。双文和张君瑞还在假山石后，她故意掩着脚步，藏到山石后面，听他们谈着什么。双文显然痴醉了，闭着双眼听张君瑞讲着故事，张君瑞讲到，
叛军将他们团团围住。双文嘴里轻轻呀了一声，张君瑞揽住小姐的柳腰，从容而淡定的安慰道，莫惊莫惊，待小生手书一封，请来结拜大哥杜确，白马将军率十万救
兵赶到，叛军当是望风而逃。小红发现了个破绽，她很想闯过去问，谁送书信给白马将军，张君瑞肯定不行，小红想起了小和尚惠明，脑海中虚构出他英武的样子，
小和尚凭着根捎棒，单骑闯出十面埋伏，想着想着，小红倚靠着假山另一端，幸福的合上双眼。<br />
<br />
明天就要离开，小红捉空去了趟寺里，僧人们忙忙碌碌，平时自己只要出现，不停歇的有人招呼自己，今天被视而不见，小红莫名有些失落感，她厚着脸皮，扯住个
关系契熟的和尚，追问惠明下落，那和尚推说不知，敷衍几句就去忙自己的事。小红把全寺踏遍，她想这惠明有些呆气，保不准还在后山，见到惠明时，小红气极
了，张口便骂他呆子，惠明裹着满身烟尘，象刚从地下破土而出，他回答时，语调不急不缓：&ldquo;刚起火的窑，这几天离不开人，我不在这看着，别人更不来了。&rdquo;<br />
看惠明木头木脑，小红恨不得过去敲一栗子，把他打开了窍，乘着缄默关口，小和尚起身又看窑火，小红指桑骂槐道：&ldquo;一把火全都烧了，烧个一干二净，才真真正正是个了断。&rdquo;<br />
她话中的指向明很显，再添加上语调口气，连小和尚都听懂，小红的话是针对自己而发，惠明转身问道；&ldquo;小僧并未开罪施主，女施主平白无故，咒我死做甚。&rdquo;<br />
小红想想小和尚确实没得罪过自己，定下神先把怒气压了，换作心平气和的语气，再对小和尚说：&ldquo;贼人眼见得要到，你还留着稳稳烧着这没用的瓷。&rdquo;<br />
&ldquo;我要留下看庙，反正走不得，瓷总还是要烧的，你说的那些人与我无仇，想来不会加害。&rdquo;小和尚说得从容，似乎所有事尽在掌握，小红本来想在临行前，提醒他
做好准备，未想这呆子竟答应了留守寺庙，小红气得语塞，不知如何数落才好。她知道再说无济于事，想是别的和尚欺他老实，故意将惠明留在死地，小红气急败坏
离开，想找方丈说理，走到半途，想起自己凭什么去理论，再一想，小和尚又是自己什么人，一口气就泄了。<br />
<br />
张君瑞在山前拣到块手帕，他认出是丫鬟小红的手帕，他早对小红有意，这丫鬟假痴不颠，总不让自己有得手机会，他又忌讳着双文，也不敢用强使力，反正双文是
自己的人，这丫鬟迟早也落自己手上。张君瑞将手帕收好了，等到了界拍关，再拿着手帕问她，倒是个进阶的好机会，他意满自得的站在官道旁，看着往来穿梭的车
夫，将崔家所有东西都搬上车去，最前面的那俩车里，坐着老夫人和双文小姐，小红站在车下，向着山上眺望，张君瑞顺着小红的视线望去，那里是通向山门的青石
台阶，往常此时又小和尚来清扫，现在庙里乱了，落叶铺满了台阶。<br />
<br />
小红等了又等，一直没见小和尚来清扫落叶，那呆头呆脑的小和尚，难道故意躲着自己，如若小和尚存着这心，倒也不算太傻，她犹豫起来，既想看到小和尚，又祈
盼小和尚别再出现，听到双文呼唤自己上车，小红故意没听见，又等了少歇时间，双文再叫她时，小红答应了声，揭开车帘一角，整个人钻进去。她听到车轮碾地的
声响，透过被风扬起的帘子，看到一些卷起的尘土，在阳光下时隐时现。</font>]]></description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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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	<title>以色列学者Oz访华，在万语公司内进行媒体见面会和演讲，应小狼之托前去</title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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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	<dc:creator>韦芈</dc:creator>
			<pubDate>Sat, 8 Sep 2007 14:01:28 +0800</pubDate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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